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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足「奧斯威辛」後

鍾兆龍弟兄

轉眼離開長洲堂的事奉崗位已十個年頭(搬離小島八年),或許因著一直追閱網上的教會週刊,雖然自己不常在大家當中一起聚會,但總感覺大家就在附近。在不同場合相遇,感覺仍然親切,除了察覺到大家的外貎、身體狀況及崗位確實有些變化外,一切感覺都彷如昨日。這實在很奇妙,是恩典。

在剛過去的暑假,太座與我親身走訪波蘭的「奧斯威辛—比惱克集中營」,一圓我這個留意納粹德國歷史之人的一個心願,讓我親身踏足,感受及觸摸這個重要的,見證了人類近代其中一段黑暗歷史的空間。

「奧斯威辛—比克瑙集中營」是當時為了完成納粹「最終解決方案」而建的,規模最大的滅絕營(佔地175公頃。維園約19公頃 [1])。所有被納粹視為「不受歡迎的人」,包括波蘭反抗者、吉卜賽人、匈牙利人、同性戀者、耶和華見證人及猶太人,他們每天從不同的集中營或猶太人居住區(Ghetto)由火車運載到比克瑙,他們下車後會被沒收行李(黨衛軍騙稱檢查後會歸還,而實情是當中的財物會被沒收,打仗很花錢吧!),然後分批列隊,老弱婦孺、病重、傷殘的,會被告知要去沐浴潔淨,但實情是送他們到營區後方的毒氣室(所以從當時的照片顯示,這些等待受死的人都很平靜。一切謊話都為了要方便管理,順利殺人),而精壯的男女則被安排協助黨衛軍處理集中營的日常工作,如遺物分類,搬屍體、挖坑、徒手清理每天給幾萬人使用的公廁等(當然不是抽水馬桶),以確保這座殺人工廠能運作暢順(能活命全因仍有利用價值!)。

一位奧斯威辛集中營的倖存者,多年後在一次訪問裡憶述自己離開集中營,在運載他們的火車上如何殺死一位德國人,事後深感興奮,當記者問他:「你不覺得這私刑有問題嗎?他沒有接受過公開審訊就被殺。」他理直氣壯反駁:「德國人殺了我一家三十人,我只殺了一個德國人!」另一位又說:「我一生做過不同的違法事,但我沒有為這件事(指殺德國人報復)後悔。」

我當然不能體會他們的感受,但我大概能夠想像及理解他那種憤恨,這或許有助我們感受詩篇中的咒詛詩,例如第一三七篇。

回港後,我再透過不同的媒介,文字與影像,去進深了解這段歷史,包括戰後的審訊(例如,如何判定參與在這集體罪惡中的不同持分者:加害者、共謀者、利益分享者及附和者)及社會轉型正義的種種。若您有興趣,可以參看以下的伸延閱讀,我也在認識及思考途中。

 

影像

Auschwitz: The Nazis and The Final Solution(BBC記錄片)

One Day In Auschwitz: Kitty Hart-Moxon’s Story of Survival(見於Youtube)

 

書藉

埃利.維瑟爾(Eile Wiesel)。《夜:納綷集中營回憶錄》。台灣:左岸文化,2017。

普利摩.李維(Primo Levi)。《如果這是一個人》。台灣:啟明出版,2018。

安德魯.納古斯基(Andrew Nagorski)。《納綷獵人:追捕德國戰犯的黑暗騎士》。台灣:左岸文化,2017。

花亦芬。《在歷史的傷口上重生:德國走過的轉型正義之路》。台灣:先覺,2016。

瑪莎.納思邦(Martha C. Nussbaum)。《憤怒與寬恕:重思正義與法律背後的情感價值》(Anger And Forgiveness: Resentment, Generosity, Justice)。台北:商周出版,2017。

[1] 1公頃 = 10000平方米

(2018-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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