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分享

必也正名乎?

蒲錦昌牧師 2020-05-03

  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於其言,無所苟而已矣。」《論語:子路篇》

  上世紀《基本法》起草完成的時候,我曾經由頭到尾讀完《基本法》的文本,並以此了解1997後的香港政治制度將會如何,簡單而言,就是一國兩制,港人治港。《基本法》也詳細説明了香港日後行政丶立法丶司法三者的關係,並承諾港人政制將朝特區首長和立法會全體議員直選的方向發展。回歸二十多年後的今天看,不單只雙普選仍然遙遙無期,「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恐怕也會被中央政府的「全面管治權」所取代,而《基本法》漸漸變成一紙空文,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份隨意詮釋的文本。

  特首的權力明明是來自選舉,但是,特首可以完全不理會香港大多數人的意願,做一些只有特首認為對的事。那麼,這個選舉到底是否真的有「廣泛代表性」呢?民意真的得到反映嗎?特首的權力在《基本法》的文本內明明有所制約,但是,又有人説特首是凌駕於整個體制之上。

  至於立法會的組成,明明難以講得清楚而又計劃最終取消的功能組別議席,卻又一直存在下去,還有人説功能組別也可以是普選的一種。功能組別議席的存在及分組點票的制度,使民意往往得不到充分的反映,一些單獨提名未通過選舉而由功能組別晉身立法會的議員,竟然可以否決加起來過百萬的港人選出的議員所同意的議案。這是一個怎樣的制度?

  還有司法制度方面,明明稱為終審法院的法庭原來不是最終的,因為還可以通過人大釋法來否定終審法院的判決,並且,終審法院必須遵守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決定。再者,《基本法》明明説,人大釋法的程序是由終審法院提請人大常委會進行釋法,原來人大常委會又可以另闢蹊徑,建立另外一條釋法的高速通道,自行釋法。再者,釋法不單只可以對《基本法》不清晰的條文加以解釋,還可以對不在條文內容中的事情也闡釋一番,一如修改《基本法》。那麼,《基本法》還需要有修改程序的條文嗎?

  最近,港澳辦和中聯辦表示對特區事務有監督權,可以隨意評論香港內部事務,不受《基本法》22條的規管。《基本法》22條第一節是這樣説的:「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均不得干預香港特別行政區根據本法自行管理的事務。」明明是規範所有部門的「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但是,竟然可以有部門出來説:「我不是一般意義下的部門。」明明叫「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但是聯絡機構竟然可以有「監督權」,對中央與特區關係事務丶基本法正確實施丶政治體制正常運作丶社會整體利益進行監督。那麼,如果有一天,中聯辦派出人員長期駐守在特首辦丶香港政府各司局長辦公室丶立法會丶各級法院進行監督工作,看來也合情合理合法合憲了!

  如果「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是指在香港還有一個高高在上不受制約的管治機構,那還要《基本法》幹嗎?